莫若清漆

我没有弃坑……
米迦勒要变得更激进一些。
他具有攻击性,他年轻而富有朝气,他的梦想是天上的星星,即使那不切实际,他也至少要追求到树梢。
他是绝对正义,是神国的守护者,是天界的战争天使。
个人爱好广泛,会点很多小蓝爪,建议不喜欢推荐的偷偷屏蔽掉。

直播填坑进展(独夫)

11.15 13:12 写完大纲

(大改之后的独夫失去了爱情……里面的爱情情节,可能只有那么,1/3吧。而且剧情的长度也缩短了,毕竟我没有时间肝长篇了)

(希望我能写出一个富有激情的米迦勒)

(不晓得还有多少人能想得起来这篇小说)

11.20 18:31 创建新合集

           19:54 第一章写了三百多个字

我没弃坑,我在LOF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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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快乐的小透明也要发这个~我喜欢的两个圈子,一个是大热,一个是巨冷,结果我最喜欢的作者居然全都不在其中~啊,毕竟我本来就不常点喜欢,因为lof的喜欢机制故,我都是将喜欢当收藏用的!

其实我还是超喜欢我所在两个同人圈那些太太的啦~都超级棒!我所在的圈子有世界的宝藏!

悖悖论的漫画超有意思,佚川则既有学术气、又全然不失幽默感,你的铃堡则是写作风格超对我胃口~喜欢这些大佬~超喜欢~好希望有一天能变成一个像佚川太太一样优秀的大佬啊!

关于独夫大改的说明

我即将完全大改本文,可能会更深地抹去原作色彩。我想要大改的原因是很明显的:我觉得以前写的真垃圾。情节拖沓,语言繁冗,文笔生涩干瘪。更重要的,是人物性格上的不足。
1、      原版独夫里的米迦勒(现在还是伊撒尔。不要问我情节发展为什么这么慢毕竟我也不知道)太被动了,请(此去泉台招旧部)愿是因为桑妮被杀,学数学是因为对天界政经失望;在神法期间,他一直躲着麻烦,不加翼,还刻意躲避着路西法、梅丹佐通过犹菲勒对他的暗示——
这显然不是我想象中的米迦勒。

我想要一个激进的似神者,他激情四射,朝气蓬勃,永远年轻,永远具有强烈攻击性,对美的追求永不止息:不管是神数还是剑术,不管是路西法令人销魂蚀骨的绝色还是自由和平民的快乐,不管是如画的江山还是十字剑指向的和平。
所以我要新写一个米迦勒,他有点中二却也永不屈服,他身负阴谋却光明正大,他见过无数黑暗却始终信仰绝对正义;他要守护他所能触手可及之处,他要挑战无数时间线里都以其万钧之力使世界毁灭的命运。他要为这正义天平不能平的世界和孩子们眼里的光逆流而上,至死不息。
2、      新独夫会整理写作顺序。包括原独夫楔子的C、D、E世界将作为番外给出。正文也会修改写作顺序。尤其我会处理一下原独夫第一章,就是完全吐槽天神右翼那一章,因为很明显我的吐槽用意已经达到,接下来就是独夫的纯文学性了——毕竟我也想要独夫离天神右翼远一点。虽然独夫是它同人,但是毕竟连天籁纸鸢自己都不要天神右翼了。
3、      关于感情问题(以下内容请酌情慎重阅读):新独夫将大幅删减米迦勒X薇可多瑞娅情节。路米路是官配,席勒苏菲必须是官配。保留原作副cp沙利叶X加百列、萨麦尔X莉莉丝。然后高能:米迦勒X拉斐尔(我说了我的独夫人物跟原作人物没关系了)=哈尼雅,贝利尔(还是路米生的。除了左边这句话以外基本没哪点采用天神右翼贝利尔设定了)X哈尼雅。以上暂定。其他感情线看我心情。
4、      关于学习设定:我大学没上成物理系,不开心,我决定让米迦勒也上不成数学系,我要让他去学法律(喂)(或者学医?学药?学经济?),然后无心向学放弃治疗转投对门七天剑术系(总感觉这种既视感不太对劲啊喂)……
哦当然还有席勒的不科学公开课。虽然我是随便写的,也因为读者少而没人认为此处逻辑有毛病,但为了逻辑自洽准则计,我还是准备改掉这回事情。席勒身份(我指的是蓝玫瑰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精灵皇位第六继承人、精灵界皇家数学学院首席荣誉校长、天界特聘首席数学教师)不变。
伊撒尔那么高的文学修养怎么可能那么多科不及格……我还是把他改成跟我一样的普通学霸(说出这个自称时我要挺胸抬头理直气壮),甚至比我更优秀(我可不会剑术魔法骑马射箭什么的)。
伊撒尔记忆力不行:取消这个设定,再用这个设定逻辑漏洞就要多成筛眼了。
5、      关于席苏感情进展过程的解释:你们大概能看出来(其实并不能),苏菲之所以不接受席勒是因为政治矛盾,这个政治矛盾还体现在席勒piaji一声跪路西法、路西法在苏菲离职之前就找新副官这两件事上。所以席勒是坚定不移追妻,觉得政治矛盾这事得等矛盾爆发以后再探讨;而苏菲因畏惧矛盾爆发之后的伤害,在当下跟量子态一样一会儿无法拒绝席勒的爱一会儿坚定拒绝席勒的爱。我觉得你们也许能看出来(其实并不能)苏菲象征路西法席勒象征米迦勒(其实象征意义并不很强……),所以席苏感情是对路米路感情有一定象征意义的。
6、      关于篇幅:独夫在理想中是一个超长篇,光是《独夫卷》(你们猜独夫指谁?猜对了我也不告诉你)就超级长。接下来还有《本罪卷》(天神右翼里神杀掉米迦勒是因为他爱路西法这份原罪?那我只能说吃柠檬了。我米就算是死,也要光明正大、死而无憾地死。我米就算是被审判,也只承认其本罪,而绝非因荒诞无稽的所谓原罪,因为我米不承认人承其原罪之罪),《光明卷》(这个卷名的意思是:我们逆流而上,至死不息,就是为了冲向早已被命定的前程,为了追逐注定不能眼见的光明)。这就是独夫的本罪及其所向往之光明题目用意。
嗯,那么象征之书这个真标题的意义在哪儿?
——在有些网站屏蔽独夫这两个字。(事实上是因为原题目是原定三人组合作取名。不过现在只剩我了,所以象征之书这四个字……用着吧反正)
7、      关于结局:我,间接性绝对中立,持续性混乱善良。结局主要按照剧情发展,暂定是TE(true end),就是最理想的结局(是否是he主要看各人想法了)。总之死掉的人都能复活啦,怎么都能算是happy ending的。
8、      伊撒尔在军队里短发留胡子、进希玛后长发剃须设定:保留。(这个,主要因为有点隐含文化意义在里面)
9、      伊撒尔怕虫子设定,气候从第七天往下越来越差所以第一天在天界虫子最少(看出来我影射的是哪儿了吗?)设定:保留。
10、  伊撒尔抽烟喝酒设定:取消(不是啥好习惯)。
11、  卢克斯剧情:我还在纠结删掉还是保留……我现在越来越不喜欢小孩子了……可能我还得等老成大姐时才能懂正太的真正萌点。
12、  关于政治军事经济:逻辑勉强自洽就够了,我个写同人的只想写个热血系bl,不想搞什么左右、主义、颜色的幺蛾子。
13、  关于宗教:我,学生,坚定不移的无神论者,所做过最大的迷信活动就是考前转锦鲤。我只是觉得希伯来神话设定很萌(当然那个教一点都不萌),还有我以前真的喜欢过天神右翼,但是我不信这些神神怪怪的(要不然我怎么会让他们谈恋爱)。
14、  此处我提出一些立场问题以供大家参考各自的政治理想:
(1)       因特权阶级宽容善良而得以长久施行的仁政,以及如此带来的社会长治久安,是否值得赞扬和推崇?
(2)       你是否想要拥有美丽新世界里的“快乐却不自由”生活?
(3)       如果你对电车问题已经有了解答,那么如果你或你的挚爱在被你选择牺牲那方之中,或者如果你选择牺牲那方就会招致牢狱之灾乃至杀身之祸,你会如何选择?
(4)       如果你对电车问题已经有了解答,你是否能接受他人选择另一边?
15、  问:什么时候更新?
答:首先要……有钱。
如果你想勉励我码字,请私戳我,一个字一分钱,七天之内码完。
当然我们用爱发电的人是真的会好好免费更新的!我相信终有一日,我会完结,米迦勒能堂堂正正牵着路西法的手,看着又一个新年到来之际无数天使恶魔共同欢呼。

独夫(第十章)

【 本来我打算在这一章开个通往天堂的车,结果越写越滞塞,干脆决定重写了……开车真是件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大事】


在历史书里,总有大量长段时间被轻描淡写,一带而过。
但对于当下的经历者而言,每一天都是切切实实的一天,和重大事件发生之日一样长的一天;每一个吻都能引起心跳,和最著名照片上那一对青史留名的拥吻者一样热烈的心跳。
被史书轻视的许多小事,在我们这些渺小个体的灵魂中不可泯灭。
 
譬如说,当我成功考出坑爹通识学院考进数学系(因为神法重视魔法成绩,所以我的很多科目还是不及格……这什么因果关系)的时候,简直开心得要喜极而泣。我抱着一脸嫌弃的小天使跳着转圈圈,觉得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开心的事情了。
——我当时真的就是有这么开心。

 
再譬如说,席勒和苏菲那点破事之曲折艰难。
最初,不知道为什么,席勒和苏菲突然有了一段腻歪到瞎眼的蜜月期,我们几个荣获席勒青眼得其授课的学生每天都眼睁睁看着她们在各种时候深情对望,有时候隔一个教室,有时候只隔两层皮肤。
亚尔弗雷、玛丽莲和当年为了玛丽莲被亚尔揍一顿的天使葛莱西安诺都在其中,不过他们三个之间复杂的感情关系已经自成一台戏(我已经后悔救葛莱西安诺好几次了),暂且不论。我深爱数学,卢克斯也来学了神数,虽然我有点担心当下天界神数这个垃圾现状会影响小天使未来就业,但小天使只管冷淡一哼说这种事还用担心。另外还有一个服役期满返校的茵陈①。
茵陈是我参军最后那段时间被下派来第一天的高级天使之一,我就说我总觉得他特眼熟,可惜我有点脸盲,半天想不起来他是干什么的。天界非军事学校学生参军的服役期是三到五十年,茵陈就是三十年那一拨——时间过得真快,这几十年里卡洛还来希玛找过我一次——茵陈是天使和精灵混血,和普通天使在外表和力量上几乎没有差别,所以几乎不会像桑妮们一样遭受那些特定的痛苦,只是比天使更能接受数学一点。(还真有人问我是不是有精灵血统,我特么一个孤儿知道个鬼啊)再加上席勒非常亲睐各种天使和精灵混血(苏菲是炽天使,读作女性写作双性,所以ummmmm我也不懂她们是不是真的能生一个),所以也进了数学系。
同为广大单身狗中一员,茵陈也曾是我大FFF烧烤团友,只是在共同谴责每个情人节校园里层出不穷的小情侣之余,茵陈也终于在席勒苏菲又一次深情对视四十秒中被闪瞎之后,得到了特别针对烧烤情侣一事的灵魂升华:“虽然说同性才是真爱,但是……我为什么如此想点起火把?”
——她们曾经如此甜蜜,以至于当苏菲冷着脸挽着另一个帅气男天使胳膊“路过”神法时,我们跟在席勒身后的一众吃瓜群众都非常惊愕。
我搂着小天使,眼看着席勒气势汹汹地冲过去,走的时候还是一副“本正室要撕了小三”的气魄,真正面对着苏菲清秀面容时却瞬间瘪了下来,气势消散之快仿若漏气的气球。她揪了揪绉纱衬衫上面的褶儿,跺跺脚,最后只是温柔地问道:“如果我的族徽不是蓝玫瑰,你会不会跟我在一起?”
苏菲挽着别人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冷淡而颤抖地慢慢开口:“就算你的族徽不是蓝玫瑰——”她忽然狠狠盯着席勒的眼睛,“——非蓝玫瑰家族出身的席勒,还是你吗?”
席勒面露苦笑:“啊,也对,席勒不是一个自由数学家,苏菲不是一个自由大天使……出身是组成我生命的一部分,是让我爱上你的所有契机之一啊。”她又和苏菲对视良久,久到旁边男天使十分尴尬,席勒才重新开口,这回却是长发一扬,神色又自信回来:“那就这样吧,如果你认为我们的爱情不能长久,而你不能接受短暂的爱情……那我就继续追求你吧。就算你只能回应我几十年……我也很开心啊!”
苏菲神色微有松动,睫毛颤得厉害:“那有什么意思,你早就该死心了。”
席勒自顾自说:“我就想这么安宁地追你一百多年,如果你对我有一点点回应,我就会很开心。如果你真的能跟我在一起几十年的话,不管我以后会干什么,会去哪里,我回忆起来都会觉得这非常美好,不能更美好了……”
苏菲打断她:“有意思吗?”
席勒突然笑得非常灿烂:“当然有,毕竟我这么喜欢你,我觉得,在有追求你的机会却不做行动的每一天,都是对生命的辜负——毕竟我是这么喜欢你。”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爱是永不止息。



那家叫“神恩余数”的小破店——就我打黑工那家——的老板,不知道应该说他艺高人胆大还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总之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正当我勤勤恳恳在后厨准备端盘子并恭聆老板教(唠)诲(嗑)的时候,听说梅丹佐殿下带着他那浩浩荡荡的侍从大军莅临本店了。
至于原因?梅丹佐新泡的姑娘喜欢这家店。
然后我一手的饭菜立刻被原本消极怠工的一干女服务员抢着端走了。
我、老板和其他男员工们:Fuuuuuuuuuck。
当然这本身不是大事,整个故事真正的转变点在吃完饭后:有天使进后厨通知,梅丹佐和他女伴非要进后厨向兼任大厨的老板致谢,而老板则大惊失色决不同意,甚至哭着喊着拽我裤子让我冒充大厨出去顶缸。我当时单纯以为这家伙是社恐,有点怵贵为天国书记的梅丹佐,于是一手洗碗的泡沫没擦就把这个老色狼丢了出去——
这个一直面挂猥琐微笑的老秃瓢突然一跃而起,张开他从来没有打开过的翅膀——
纯黑如夜的四支翅膀。
——堕天使。


我是伊撒尔,神法学院数学系不优秀的学生。双翼火系法天使。
我也……
 
曾是个军人。
 
拔剑,点火。
 
挥剑,劈刺。
烈火缠绕剑身。
 
战斗近乎于本能。
剑如我灵魂中不可或缺之物。
 

这个四翼堕天使的战斗经验稀少得像开玩笑,半跪半跑闪躲半天才拔剑出鞘,我一绞就抖得他长剑脱手,轻松得我都愣了一下。我个子比他高很多,轻松用剑抵住他喉咙,梅丹佐的侍卫军团也反应过来冲进后厨。

有位拿着纱布的天使小声对我说:“我第一次见神法的火天使遇到堕天使拔剑而不是丢火球的……”
我:……其实这是我的战斗习惯,大概是天生的,不过我还有一个比这更现实的理由,那就是——
我:因为我TM赔不起烧伤厨房的钱啊……
那个老板在被制住时才冷静下来,怒吼道:“我待你不薄,你竟这样对我!”

我归剑入鞘,接过有天使递过来的纱布找身上的伤口,闻言想半天没想起这货如何厚待我了:“一个小时六个银币确实不算薄待……个屁啊希玛最低工资都是一个金币,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就算你给我一小时六个金币又怎么样,这是我们神族军人的天职!”

那老板仍然愤怒:“我以为你能为一个半恶魔请(河蟹蓬勃如海啸)愿,就能理解我这个曾误入歧途者对天堂、光明、神圣的留念和近乎可耻的后悔……”

我也感到气起来了:“这关桑妮什么事?吃死人肉不可耻吗?桑妮是天生的,这世上有什么过错是要无辜者背负的吗?你他妈堕天不是自愿的吗?”

“我不是!”那堕天使怒吼,拖他的天使都被这个答案停了一下,“我是蒙娜丽莎和云卡的黑色十一月计划里堕天的……”

我猛地一下想起蒙娜丽莎名作《银鱼海》,其实据说天使最多只读过《上弦月欢歌》很少有读《银鱼海》的,像卢克斯一样贬低《银鱼海》的不在少数。那里面确实有段情节,是第一人称女主角辛克蕾尔和好姬友阿魏妮在冰天雪地之中,胁迫一大群低中级天使集体堕天。蒙娜丽莎和云卡,辛克蕾尔和阿魏妮……可这他妈不是小说吗,《银鱼海》不是只有被公认为以卡里古拉为原型的多托利亚之死以前的内容才有半自传性质,后面完全无法与历史相合,吗……
我说:“黑色十一月计划是什么玩意儿?还有大冬天被迫堕天这种操作?”

那堕天使本欲再言,却见犹菲勒突然冲进来,亲自撕了一个卷轴,禁言、禁飞、禁魔等一串禁锢魔法的光芒在该堕天使的身上迅速先后闪现。

梅丹佐轻佻的声音也传来:“那是以前的bug,现在没有这种操作了,啊哈。”

我寻思既然梅丹佐和他副官亲自灭口,大概这个美学家(蒙娜丽莎)和舞蹈家(云卡)的黑冬天计划是个政治机密之类的东西,反正都是大洋国要隐瞒的历史就对了。我有点想为这历史说句话的冲动,有想为这些被迫堕天不知道无不无辜的家伙探究一下到底谁对谁错、他们应不应该受罪的冲动,但我又意识到,我无权无势,只有一腔易被浇灭的热血和一把无能为力的力气,还他妈是个学数学的。
所以最后我非常丧,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我没地方打工了……希玛的菜价太贵了。”

梅丹佐说:“如果你去七天学院,可以直接考进圣浮里亚士官团或者……”外面突然报路西法殿下莅临,真是把我吓了一跳,但梅丹佐转头看了一眼,就没什么反应地转回头来,蜜色短发反着光一晃一晃,他继续说,“……或者圣浮里亚巡查队。”
……我心想,圣浮里亚巡查队是不是我上圣浮里亚时,因不知所措导致直接撂挑子不干的那个队伍啊?

梅丹佐简单讲了一下七天作为军事学校,可以如何一边上学一边就业,还不耽误学数学和参加升翼考试。还有我四翼仪式最好去找个白六翼以上的风天使(我:为什么风系高级天使里我只认识亚尔弗雷和玛丽莲?不不不不这太可怕了,我还是不加了)(剧本里好像是拉斐尔给加的四翼……我也想要这个待遇)。
至于我这个双翼小鶸凭什么能考进圣浮里亚两大非战军团(战争军团包括黄道十二宫、惩罚军团等大型军团)?
“因为你的剑术和火魔法在出了学校和医院的缄默法阵之后,几乎可以达到金四翼天使的能力。不管是神法还是七天都绝对能让你通过升翼考试,你在炽天使阶位的能力不会逊色于我。”梅丹佐用一种非常随意的口气说,“你制服一个原白四翼阶位的堕天使简直轻松跟降维打击一样,啊哈。”
我觉得梅丹佐的“啊哈”是口癖,还有这天气有点冷……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我瞥到路西法也进了后厨……神法不是梅丹佐的学校吗,为什么他们都跟推销一样让我去七天……我坚定地回答:“可是天界数学学习的巅峰就是神法了。”
 
 
 
 
于是反正我就是光荣失业了,不过荣获了官方发送的奖金,领完钱还在圣浮里亚逛荡了一圈。那个商业街修得非常美,金门银路,日光和煦,小天使撒着花瓣,每一家店都装饰得能直接举办结婚典礼。
只是我一时被名为“路西法之吻”的服装店门口销售员那春风般温暖的微笑蛊惑,进去看了几眼商品的标价……
生而为穷天使,真是对不起了!
我在往希玛回的路上还在心中愤愤然想“你天界这个经济制度吃枣药丸”,然而等我真正躺回公寓的床上把小天使挤得坐起来的时候,我的咸鱼本性还是发作了:“反正我也不去圣浮里亚住……不去打工了!”
卢克斯从我头底下抽出他的抱枕砸我:“圣殿又出新的经济政策了,最近希玛物价可能还会涨。你去七天的话,可以加入圣浮里亚巡查队领补助。”
我继续大字咸鱼躺:“和平年代改什么经济制度……我们去伦歇尔买菜吧。”
卢克斯可能是意识到抱枕这种软东西对我没有杀伤力了:“现在算什么和平年代,只是没有魔界威胁而已……”
我随口说:“那还能有谁的威胁?”却一下子想到剧本里路西法堕天带走了三分之一的天使,有点无以言表的慌张。
一个饼干袋子猛然飞到我脸上,小天使清脆的声音传来:“要是席勒去七天,你去不去七天?”
我拿开袋子摁住小天使的手,在小天使的挣扎之中斩钉截铁地回答:“当然去了!要不然难道我要留在神法听兰茜那个精灵界口音吗?但是席勒去七天干嘛?”
小天使问:“你那么喜欢数学吗?”
“我没那么喜欢数学!”我喊,“但是我凭什么要放弃数学呢?我前方已经依稀可见一片美的海洋向我敞开,为什么我要放弃呢?我身为堂堂君子,七尺男儿,既然已经选择了数学这条路,难道还能随便就放弃吗?朝秦暮楚,朝令夕改,出言而不能成诺,那跟一条咸鱼还有什么区别!”
 
在神法就算是学数学,也要照常学魔法。虽然魔法理论课我都是睡过去的,但魔法实践课我一直都表现活跃。当火魔法老师大发慈悲给我们关了魔法缄默法阵之后……
我们就开始了疯狂的放飞自我。
老师:“同学们掷火球的时候离其他同学至少要隔开两米的距离!”
老师:“不伊撒尔你至少要离他们五米远!”
老师:“同学们不要靠近伊撒尔方圆十米以内!!!”
等魔力耗尽之后,我发觉周围有一群被我烧过的天使准备对我实行复仇,于是我抱头鼠窜逃出了火魔法实践场。必须强调,我裤子被不知道哪个家伙烧到不是因为我飞得慢,实在是因为实践场太大了,实在跑不到头——
等我一个滑翔溜出实践场的大门,进入缄默法阵的安全区时,整个人都处于魔力和体力的空虚状态,干脆颓废地坐在墙角点了根烟抽。
恰在此时,我看到一双银色带闪光片的细跟高跟鞋朝我莲步轻移而来,绷成弓形的脚背上面是白皙的小腿,和紧裹双腿的丝绸长裙一样线条流畅。金色手包,玫瑰红色指甲,珍珠戒指,银色手镯,五彩斑斓的臂钏,三串珍珠项链——席勒伸出手来:“快扶我一把,我快要摔倒了。”
我把一口差点要吐出来的烟圈咽了回去,真诚地去搀她:“席勒小姐,你脚不疼吗?”
席勒一下子把整个人的体重压在我胳膊上:“呵,为了苏菲的爱,就算是上刀山又何足辞?”
我:“……那你来干嘛?”
席勒轻柔地坐在地上,说:“我来等你们火魔法老师。跟他告个别……”
我大惊失色,烟头都吓掉了:“告什么别?老师你要去哪儿?”
席勒一脸凝重地看着远方:“你知道苏菲和威尔逊在一起了吗?”
我:“威尔逊好像不是上次我看见那个……咳,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顶点绿。爱是一道绿光,如此美妙,小姐你习惯就好了……”
席勒一高跟踩我脚背上,我当时就疼得蹲了下去,只听席勒说:“你闭嘴。威尔逊和你之前看见那个都是七天的教员。苏菲是路西法的副官,七天是路西法的,苏菲每隔一段时间都必须要陪路西法视察一次七天。所以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我表示不解:“没有。”
席勒一脸高兴地举起手包:“所以我也要去七天!”
我:“……真的有用?”
席勒又是一高跟,被我灵巧地避开了:“你们小孩子懂个屁!日亲日近,日远日疏,一见钟情都是看脸,日久生情才是灵魂相契。苏菲就是一时没想通,她总有一天能发现,全世界只有我能将她放在心上如印记,带在我臂上如戳记,因为爱情如死之坚强,嫉恨如阴间之残忍;所发的电光,是火焰的电光,是耶和华的烈焰。因为这他妈就是爱情!”
本单身狗就静静看着单相思发情:“可是学数学的都在神法吧?你去干嘛?我们咋办?”
席勒豪情万丈一挥手:“这容易!反正七天就在神法对面,就你和卢克斯两个住公寓的,我直接把你们档案调过去就行了!”
我:Excuuuuuuse me?
我:“法天使直接转战没有这么容易的吧?!!!”
席勒说:“玛丽莲就是从七天转学过来的,茵陈当过兵,葛莱西安诺本来就是个垃圾法天使转成垃圾战天使也没什么区别。亚尔弗雷和卢克斯都是六翼,魔力和力量都足够,学法学战没什么区别,亚尔弗雷转战可能麻烦一点。你本来就应该去七天,我听说你当时制服那个伪装成饭店老板的堕天使都是用剑,你们剑术老师在一个法天使学校把一个法爷教成剑士这事够他吹二十年了。剩下还有几个,不过绝对都可以进七天。还有什么问题吗傻孩子,你的表情就跟吞了一个威尔逊一样?”
我总觉得很多地方都不太对:“神法真的会放档案吗?”
席勒不以为意:“小case,包在我身上。”
 
 
 
我感到不妙,像被麦克菲特的叉子插了脑袋,被诺恩斯的纺锤戳了指尖。命运横冲直撞,毫无预兆,转了无数个弯,绕晕了风,快过了光,最后还是得像一头撞向橡树的牛犊一样砸在早已被注定的命运终点那面巨墙上,像最聪明的飞蛾还是会扑向热烈温暖的火焰。
 
 
 
 
卢克斯告诉我,席勒的出身那不是一般的高贵,她不仅属于蓝玫瑰家族,还是蓝玫瑰族长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还兼任精灵皇位第六选帝侯,但最厉害之处却在于她根本没有蓝玫瑰家族或精灵皇室的所谓“高贵”的血统,基本上完全是靠着个人的奋斗爬上来的——
然后这位精灵界赫赫有名的大佬脑子抽了非要来天界追另一个大佬苏菲,还他妈被好人卡了。
……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反正神法虽然挂了个梅丹佐,但还是全然不想为了几个学生得罪席勒的,所以席勒就带着大家开开心心去了七天。跟我一块转到七天学生公寓的卢克斯不知道为什么也很开心,总是很开心,在得知我终于考进圣浮里亚巡查队(把冒充恋童癖欺负小萝莉的考核官血揍了一顿,然后居然他妈的就这么过了,我真是越来越不理解这个世界了)之后更开心了。
还有……席勒跟个智障一样开了一门写作高等数学读作谁他妈都听不懂的数学的公开课,连玛丽莲个席勒脑残粉和席勒一个从精灵界追过来的高徒雅布都听不下去,更遑论别人了。不过七天给开公开课的老师多发钱……
联想到席勒的高贵身份,我真他妈越来越不懂席勒这朵奇葩的心灵世界了。
哦,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有什么主角光环,我总是能带着小队以各种千奇百怪的巧遇姿势遇见各路大天使。最传奇的一次是在我愁找谁给我加翼的时候(白六翼风天使玛丽莲跃跃欲试,对,虽然她自己是弯的,但她非常欣喜于欣赏各路男色,可惜亚尔和葛莱西安诺都有点粗糙。然而老子一点都不想亲吻她。至于亚尔弗雷?去他妈的),遇到了拉斐尔,拉斐尔听了我的困惑之后,就带着一种慈悲温柔得可以把人震晕的微笑说可以给我加翼……
当时我同队的火天使们的心理活动大概都是统一的:居然还有这种骚操作?!
我:我们有主角光环的男人就是有这种操作!
然后我就非常荣幸地得到了拉斐尔亲自加翼的良机。
风之大天使美丽又温柔,他的微笑大概也是其治愈力的一部分。加翼仪式要站在圣坛的水里相互亲吻。新生翅膀长出来时后背的绒毛会很痒。蓝色像什么粉末似的一点一点沾满翅膀,其每一抹蔓延的脉络都清晰可见,却分明快如浸透的墨水。
还有力量,和执剑的愉悦感。
——我想,这大概尽可以被称为美了。
我所追求的美,为什么不能就是我现在所见并以之为美的一切呢?
——于是我光荣成为了蓝四翼的力天使。
嗯,梅丹佐预言的我的潜力看来有希望,毕竟现在我已经可以狠揍亚尔弗雷了。
 
 
这段时间天已经冷下来,从老头衫进化为小礼服的席勒的小裙裙越来越长,百年一遇的创世日也越来越近。
6800年不是什么特殊之年,在已知两个伯度的历史里神已经过了两亿个创世日,所以这一回创世日也不过一切照常。
大天使们筹划举行一场情景剧来取悦神明。
由于主要演员里有梅丹佐和苏菲这等非专业的大天使,尤其是不正经的梅丹佐和太正经的苏菲,感觉届时大家会倏尔被梅丹佐冷笑话冻死,倏尔被苏菲的冷脸冻死。
所以众人也可以想见这一回选演员主要看身份和脸,完全不看演技……
而且剧本也是神一般的正统:很久很久以前,第一天主城住着一个贫穷却美丽的半精灵少女,她勤劳又聪明,她可爱又伶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有一个卑劣的堕天使冒充成普通双翼天使接近少女,他在一群对少女美貌有所觊觎的猥琐男中表现得彬彬有礼、极为绅士,通过常规“英雄救美”搭配“一掷千金”组合技成功骗得了少女的信任。
然而其实半精灵少女有精灵族神秘的鱼腥草家族的血脉(精灵界家族名都是花,这个情景剧就是要起一个精灵界家族不会起的名字以免麻烦),这个血脉可以助堕天使得到魔剑沧渊(这个剑名好耳熟),得到沧渊就可以得到魔界的王位(……呵呵)。堕天使正是要杀死少女来得到这把魔剑。正当他阴谋败露、极为凶险之时,梅丹佐扮演的贵族少爷挺身而出救了少女。
然后就开始狗血了:其实梅丹佐……不,贵族少爷已经有了苏菲扮演的娇妻,但他还是与半精灵相爱了。于是苏·绿夫人就大度地成全了他们(呵,当然是原谅他了)。
可是这时,全魔界都知道了该半精灵血脉的秘密,要来抢夺半精灵(呵,一群抢王位还要靠传说的垃圾),苏夫人认为应该杀了半精灵以绝后患(苏菲为什么要演这么一个绿油油的龙套角色?)。梅少爷当然不同意啦。然鹅这位半精灵她通大义,识大局,英勇赴义了。
死前还用一股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不)炸了沧渊……(行了我觉得你们这个魔界,一群垃圾领主想抢王位还要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和一段传说,这么垃圾的魔界听起来没什么可担忧的)
(你们这么neta魔界不会招来外交麻烦吗?)
——你若问我为什么在演戏前就看了剧本?
因为席勒提前搞到剧本,要去争取演半精灵少女……呵,席勒已经走火入魔决不放弃任何一个和苏菲同框的机会了。
——那跟我又有个球关系?
因为席勒要我去争取演那个堕天使……
我举台本表示抗议:“为什么是我?我这么正直的天使,怎么能演这种龌龊的反派角色!除了帅,我哪一点和剧本里这个家伙像了!”
席勒冷冷一笑:“因为你不仅身份比较低、名气不显著适合演反派,而且在身份比较低、名气不显著的天使里面长最帅。”
我:……
我:呵呵。
我:我竟无法反驳。
 
这一回创世日如常举行,只有四个翅膀及以上的中高级天使可以参与。正当我满心脏都是小星星地凑在路西法旁边强行摆龙门阵的时候,听梅丹佐谈及下一次创世日,即6900年那个创世日,将允许全天界的天使参与。
听起来不错……但我没脑子想太多,只管欣赏路西法的脸和非凡的谈吐气魄。
由于选演员局限在中高级天使范畴内,大家可以从容不迫,先海选半精灵的演员,再海选堕天使的演员。这时我才发现好像只有席勒和我提前拿了剧本,不过转念一想以席勒那金光闪闪得可以对路西法不敬的高贵身份,提前拿到剧本这种小特权简直理所当然。
本来我以为席勒提前拿了剧本是为了轻轻松松过关,想不到伟大的女人就是伟大,伟大者绝不走常人之路……
 
只见席勒蹁跹而来,如步步生莲,双目含笑,那微弯的眼里蕴的光胜过炫彩的钻石。她朗声道:“诸君,是时候了……”
我听到方圆十米内所有帮工和参演的精灵纷纷发出一声抽冷气声,并往远处退至少三步。
——呵,是在下对老师的了解太浅。
在下完全没想到,席勒小姐是来演讲的。
……在下也实在低估了席勒演讲的杀伤力。
……呵,一个能不靠血缘关系硬是成为精灵界皇位和第一大族族长继承人的硬汉果然口才惊人。
 
——演讲题目是卓妮(半精灵少女)的罪恶。
一是怀璧其罪。
二是轻信生人。
三是随意爱人。
四是使科莱明娜(苏夫人)伤心。
(苏菲:这是什么罪?
席勒:让你伤心就是罪。
苏菲:……够了。)
五是……
六是……
……
苏菲彻底打断她:“我们不认为卓妮的这些特征是缺陷。想避免卓妮的悲剧,要改变的是这个世界,而不是这个半精灵。”
席勒的手包放在靠近心口的位置:“是吗……那真是荣幸,因为我也这么觉得。”她的声音轻下来,“我也同意拚作一生休,尽君今日欢不是罪恶。”
苏菲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然后又猛然警觉似的握住拳。她僵硬地伸开手指,故作轻松敲了两下茶杯,慢慢说:“你要是想演就演吧。”
 
 

 
轮到我的时候,毕竟席勒她已经快把剧本复述一遍了,所以我和前面的天使们一样毫无剧透的愧疚感,就开始对着梅丹佐背台词:
“我爱她,”其实我没太记清楚台词,所以按照剧情随口说,“如果这份爱里有一成利益的算计,那么它至少有九成就是纯粹的爱。与那些爱意相比起来,这份小小的算计不足挂齿。而你不同,也许你完全是不为了利益啊、什么诸如此类的东西——反正都是被传统恋爱斗士认为不应该在爱情中出现的东西——但是,你没有我那么爱她啊,就算这份爱情很纯粹,它也太小了。一份小小的、纯粹的爱情,真的胜过我心中那虽然掺了点杂质却无休无止、至死不息的爱吗?……”
不知为何我觉得我越说越羞耻,但梅丹佐居然还他妈保持一脸蜜汁微笑,拉斐尔也凑了过来,笑容明亮得像能发光。
终于,我得到了我们天国书记的金口御赦。

【Aotu同人】(原女无cp)没有人能杀死我的乌托邦1

(本文是《那个卖保险的又来了》的修改版。由于初稿太烂,热度太低,我决定对它进行大幅度修改。如果热度还是低……那就算了)

(《卖保险》还在我的lofter和贴吧里。不建议群众观看)

云芝第二次遇见雷狮是在无边无际的血之河岸旁,曾经在雷狮还没有领到能力时仗着自己已经领到原力对雷狮同志进行过攻击的云芝当时就满脑子的“真所谓冤家何处不路窄,冤家何处不相逢”。

信奉睚眦必报原则的雷狮带着假的海盗团狞笑(卡米尔肯定不这么觉得)着走向使劲喊着“对不起大人您是谁我不认识您我们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为什么要攻击我”的云芝。雷狮优哉游哉地扛着雷神之锤,叉着手说:“乌托邦小姐忘记你在凹凸大厅攻击过我了吗?”

云芝:当然没有,你这么帅我怎么敢忘。

云芝:“乌托邦小姐是谁,我不是,我没有……请问您是雷狮大人吗?雷狮大人,您肯定认错人了。”

雷狮笑意更甚:“那看来乌托邦小姐是想不起来了,”他举起大锤,空中电闪雷鸣,“那老子就帮你想起来!”

电光如织,轰然袭来。

云芝暗恨自己过分将精力分散到庶务上,以至于荒废了凹凸大赛初赛阶段所必须的战斗能力。但岁月如东流不息的春水,等不及当时人的悔恨和挽留,所以云芝必须在电光火石之际就想出抵御雷狮招数——或者至少先活下来再说,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方法。

云芝下意识将廉价彩虹伞撑开来,推出去——她惯用的招数是将伞化为长矛,可是不管雷狮还是她都能看出来此时此招显然无用,否则雷狮也不会开场先来一席垃圾话了:作为热血漫标准反派(一个官方卖腐的番当然也能叫热血番,你难道不知道银他妈吗),他当然会在自以为毫无反抗之力的弱鸡面前发表几句反派感言。

云芝:可我不是主角啊喂!

但一股来自受过弗拉基米尔星高等教育的神秘力量适时卷入云芝的左脑,使她福至心灵,毅然决然将小伞化为一根根长而柔软的金属丝,在空中迅速织成巨笼将云芝护在其中。当然还要接地。只听云芝一声娇喝:“法拉第笼!”

于是电光化作绕指柔,纠缠着、撕咬着攀上巨笼的表面,呼啸着不甘地死去。

雷狮海盗团:……

雷狮海盗团:Excuse me parrrrrrrrrrdon?

云芝在文化水平较低的雷狮海盗团的一脸懵逼之中拔腿就跑,并将伞重聚为盾硬扛了帕洛斯的小黑人和佩利的球。她本来以为马上就要再等一发卡米尔的撞击,那样已经重伤的她也许还是难以逃脱,不想只听到隐约的一声:“原来还可以这样进行战斗吗……”云芝立刻趁机拼命逃亡。

佩利:发生了啥?

帕洛斯:居然还有这种操作,是在下输了。

卡米尔:想不到这种弱者还能想到如此奇巧的抵御方式,不过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容易了……虽然我没有看懂这种笼子的原理,但下次既然已有防备,只要在她的能力成型之前干脆打散就好了——不,这种笼子显然只能针对大哥的能力,只要我们直接上就好了……呵,我这一时思考居然让她跑了。不急,来日方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雷狮:日。

云芝:雷狮和卡米尔来自雷王星,同为珊瑚藤联盟成员的雷王星和安迷修的薇薇安星都施行六年义务教育,电学内容不在义务教育期限内。他们两个都是皇室成员,也不需要额外学习理科知识,那么他们应该都没有学。佩利只学过武功,我没听说过谁家武侠小说还让武林中人学物理的。帕洛斯不好说,但他似乎跟雷狮卡米尔本来就存在矛盾,应该不会及时点明这个知识。

云芝:呵,我们发达兴盛、人民安居乐业、全凹凸宇宙幸福率最高、AI普及率最高、全居民劳动参与率最高的弗拉基米尔星施行十六年义务教育,就问你怕不怕。

云芝:真他妈知识就是力量!


对所余无几粉丝的预警:
我现在在旅游,游完就要开学了!

届时对各小说的重视顺序必然是:
【原创男频奇幻】前魔王和他的假妹妹(名字待定,有希伯来神话元素)
【凹凸世界同人,原女无cp】没有人能杀死我的乌托邦(如果我有时间肯定会大改,现在六百阅读量还没热度……实在是没法看)
【天神右翼同人,路米,米迦勒第一视角】象征之书:独夫的本罪及其所向往之光明〈第一卷独夫,第二卷本罪,第三卷光明〉(如果我有时间肯定会大改+1,但是热度也太低圈又太冷缺乏动力……)

【Aotu同人】(原女无cp)那个卖保险的又来了(1)

云芝虽然长了张萝莉脸,但她实际上是个已工作的阿姨。

作为出身弗拉基米尔星的正规国企员工,云芝突然老夫聊发少年狂报名参加凹凸大赛是十分令人惊愕的。

(机器球:二,二十四岁?!!!∑(゚Д゚ノ)ノ

云芝:……很老吗?                     

机器球把报名表上一排“1”字打头的两位数拿给她看。

云芝:……

云芝:(╬ ̄皿 ̄)=○)

弗拉基米尔星跟那些艰难困苦的星球不一样,这个星球发展平和,最穷困潦倒者的遭遇,放到登格鲁星、哥拉莱星或科莱明娜星活得最惬意的人面前,都显得十分美好。

“我们已经是创世神所能创造最完美的星球了,神不可能实现世人比创造一个‘弗拉基米尔星’更伟大的梦想。”所以人们这样讲,“你这样的愿望就算是拿了凹凸大赛第一,创世神也没法给你做到。”

——所以我忍受至今,云芝想。

我忍受平庸的人生,忍受干燥的空气,忍受欣赏宁谧天空时被人嘲笑。

我忍受志愿被篡改,忍受兴趣被否定,忍受日复一日做机器就能做的工作。

——好像我就没有任何伟大的机会一样。

他们都认为现在的世界已经十分美好,所有人都应该知足常乐,没有人想去凹凸大赛搏命。

“但我不这么认为,”云芝伸手把本来以为今年又要无功而返的报名机器球捉过来,“上次凹凸大赛我大学还没毕业,今年我要去参加……”

某个已经面目模糊的同事来劝阻她:“据说每届凹凸大赛只有一个能活下来,你只不过得过几届星球级散打冠军而已。”

“我意已决,”云芝简单地拒绝他们,并不再留恋这也许再也回不来的“人们都认为已经很完美,但事实上他们仍求而不得”的世界——

——“没有人能杀死我的乌托邦。

 

                   二

云芝、银爵、神近耀、紫姬、鬼狐天冲等人都是第一批进入凹凸星球的参赛者,坐的是同一座飞船。由于没人认识自己,云芝毫无心理障碍地告诉其他赛友自己只有十四岁。

她拿着一把按红橙黄绿蓝靛紫排列的七折雨伞、随便穿穿就来了大赛,以为自己已经算是随意至极,不想其实别人基本都没有准备……尤其被仇敌追杀以至无路可逃的银爵岂止没有准备,简直就是狼狈。

不过鼠目寸光的云芝既没有看出来银爵和神近耀是在初赛就能挺进前十的强者,也没有看出来鬼狐天冲在克服最初的谨慎后就会变成一个伟大的演讲家和疯狂的骗子。她只是像所有正常的绒毛控一样,跟猥琐大叔盯着正太似的盯了一路鬼狐毛绒绒的狐耳和尾巴。

云芝:你们不懂,猫……狐耳,狐耳就是正义!( ̄▽ ̄)/

幸好鬼狐这人虽然对他人对自己人格上的侮辱睚眦必报,却对这种猥琐的傻子向来十分宽容,毫不见怪。

(鬼狐:毕竟他们是傻子)

 

                   三

一开始实力尚未展现,大赛规则尚不明朗,鬼狐和银爵们表现出的是谨慎,而云芝和神近耀们表现出的是真假未知的心大和人来疯。

譬如在鬼狐们详细阅读大赛须知(大赛一开始还没有那么多内容,只要选手们耐心,还是能读完的)的时候,云芝已经豁达地让大叔嗓的奇怪机器检查完自己的个人情况,并豪爽地连拒四次怪机器的“你以前的生活挺好的,别人可是羡慕都来不及。你还是回去吧”“现在后悔可还来得及哦”“小年轻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凹凸大赛不是游戏,这可是真的会死人的”,并在接过光球之后就毫不犹豫地捏碎了它。

在整个尚且显得空荡的大厅之中,元力之光芒此起彼伏。云芝一开始看到“洞穿之力”这么狂飙酷霸拽的能力名称时还有点亢奋,等那道光芒慢悠悠降落在她随手抓着的彩虹伞上时,云芝同学一下子就懵了——

“你说我当时为什么不把最贵那把伞带过来?!”

我这把伞才十五块!

由于“不要告诉别人自己的技能”这一不成文规则还没有确立,当时大家都没有隐瞒自己的技能——当然,如果心超大云芝和人来疯神近耀不在这艘飞船上,如果主导这群人气氛的不是假萝莉和假无口(神近耀的造型是无口忍者)而是传销员(鬼狐)和冷脸黑人(银爵),那大家可能就一直保持着沉默和互相怀疑了。

——鬼狐和银爵们大概是入乡随俗。

鬼狐的“镜像空间”是复制别人的能力,这个比较明显;银爵的“斗魔天刑”配发了几串铁链,也很明显了;紫姬的“异种亲切”能力不明,反正机器球们对紫姬已经格外亲切,大概也就是这个能力;神近耀是大赛前就获得的忍术。其他人都是龙套,都不重要。

所以最后只有云芝对自己的能力一无所知:“洞穿之力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我的元力武装是一把能变形的雨伞?”说着举起雨伞,在众人看智障的眼神之中,将那把廉价彩虹伞一会儿变成S形,一会儿变成B形。

神近耀推推眼镜:“大概是指用这把雨伞洞穿菊花吧。”

……

云芝在下意识臀部一紧的恐惧之中吓得B形雨伞都掉到了地上。

 

                       四

如上所见,最初参赛者们到来时,大天使裁判长丹尼尔只刷了个脸号召了一句“为了大赛和你们的理想奋斗吧”,别的什么也没干,导致选手们必须要自己辛辛苦苦地探索这个荒诞世界的规矩。

一开始大家还合作杀了几个怪物。由于银爵的格外强悍和紫姬能力的特殊,两个人很快搭了伙单飞了,弹指间就刷到了排行榜第一第二。鬼狐凭其传销神技拉了一波兄弟跑了,那几个兄弟还分明一副“能在鬼狐大人的鬼天盟中效力真是我等之荣幸”的样子。

在余下一众啥都不会的亡命之徒中,前散打冠军和前忍者有了谜之相见恨晚之情。

只见一只巨蟒突然闪现,黑鳞反射着日光,大嘴遽张,尖牙如刃,随着分叉长舌的伸出发出“嘶嘶”之声,俨然欲生吞活人之态。却见云芝一跃而起,短发飞扬,黑色发丝在烈日下仿若镀了一层金芒,手举长矛(那把廉价彩虹伞),以拉斐尔画的《圣米迦勒杀恶魔》里面米迦勒执矛的姿态(你们都知道创世神就叫Michael吧)——

将长矛捅进大蛇的菊花,然后拔腿就跑。

(神近耀:我怎么隐约觉得此处有我的锅)

巨蟒立刻开始发呆。在众人“还TM有这种操作”的惊悚神色之中,神近耀反应极快,似飞燕欺身而上,挥刀如臂指使,与绕了一圈跑回来的云芝合作把蛇头切成了蓑衣黄瓜。

在蛇化作方块慢慢消失的过程中,云芝和神近耀诡秘又真诚地相视一笑,假萝莉云芝就开始热情地勾搭假无口:“我觉得我们的技能简直是天作之合!”

神近耀说:“是啊!”

远处的银爵在勒死紫姬吸引来的怪物之后打了个喷嚏。

云芝说:“我们组队吧!”

神近耀说:“好啊!”

 

                    五(上)

一切皆是幻象,万物不过虚妄。

云芝一开始通过团购优惠买一大堆小吃然后倒卖并向神近耀解释“卖东西是我的爱好之一”时,神近耀还觉得没什么。毕竟云芝成长的速度已经够快,就算满世界找选手倒卖零食和问他们“买保险吗”,依然能随时将手中的长矛捅进长得像野猪或穿山甲或什么玩意的身体里。

于是,他们从基础的“魔兽森林”刷到稍微不基础的“蛇之窟”。

哦,便于云芝一矛洞穿蛇的菊花。

所以当他们刷怪刷累时,神近耀还能从从容容地陪云芝回凹凸大厅休息,并旁观新一波参赛者走下飞艇——哦,那个腰佩双剑但就是不用的棕发碧眼少年和那个头巾特长但就是绊不倒的灰发紫眼少年是打下来的,滚倒在地的时候还被旁边一个戴绿帽子的少年嫌弃地踹了一脚。

用拳头和腿。

滚到一起。

云芝:……

云芝:你们男孩子打架姿势都这么哲♂学吗?

每个参赛者都有的终端里会实时显示所有选手的排名,其上附带选手姓名和照片(就特蠢兮兮那个小胖娃。就那个)。那个绿眼睛叫安迷修,紫眼睛叫雷狮,绿帽子叫卡米尔……

云芝:哇卡米尔真可爱(o゚▽゚)o

然而名为“我的理想是乌托邦”的意念比“卡米尔好可爱啊”还要强烈,一股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支使着云芝把伞幻化成颇负逼格的黑色木骨十二折伞——伞柄是个狼脑袋的那种——当近代欧洲贵族的手杖一样撑着,自诩非常有逼格地向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个小帅哥和围在他们周围叽叽喳喳束手无策的裁判球们走去,并毅然决然喝道:“凹凸大厅禁止选手斗殴!”

安迷修闻言,忍着雷狮一拳立刻就要从地上爬起来结束战斗,却被雷狮一个勾腿又弄了回去。

云芝看到领元力那块儿刚出来一个扛着原谅色(云芝:今天是不是流行这个色,大家都有点绿?)大刀的少年,神近耀搁原处不动,眼镜和面罩没遮住的部位透露出一脸“We just sit and watch your show”(ED翻译成“我们就坐在那静静地看着你装逼”),便继续毅然决然:“两位如果再不停止,我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裁判球们:咦[・_・?]

连本来N天过去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完全靠眼神和灵魂(?)交流的银爵和紫姬,都诧异地往这里看了一眼。

虽然那个安迷修显然遵守规则准备停下来,但雷狮显然不。云芝仗着这两位都还没领元力,将黑伞陡化为鞭向雷狮袭去。她本以为雷狮防范此着时,安迷修会立刻离开,不想雷狮的确立刻放开安迷修一滚躲开并半蹲着双臂架在胸前摆出防备姿态,安迷修却在起来后没有离开,且在云芝一鞭未得手再度举鞭时,安迷修立刻开口:“这位美丽的小姐……”

云芝迫不及待地应下这个称呼:“嗯嗯嗯,有什么事吗?”

雷狮一脸“尴尬使我脸酸”地站起来,安迷修却仍一脸肃然:“在下是最后的骑士安迷修……”说着伸出手。

云芝表示有点懵逼,下意识就把收钱手递了过去。 

【Aotu同人】(原女无cp)那个卖保险的又来了(0)

(求求你们谁告诉我凹凸世界同人原女无cp应该打什么tag,我随便打了几个tag)

(请追独夫的朋友们放心等更。独夫下一章我已经囤好多了,还有一个爆点就能发出来了。我不会弃独夫的)

原创女主云芝。

她的原力名为“洞穿之力”,原力武器是一把可变形的伞。女主造型请参考银魂的神乐,是个丸子头旗袍萝莉,但是性格什么的和神乐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就是想通过她写我想呈递给神的理想:只要付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代价,每个人就都能沉浸在自己的理想国之中,与世无争,与世隔绝;他们既无朋友也无仇敌,他们的世界近似于幻想或VR,他们不向别人做贡献,也无须受他们伤害。

——那就是我的乌托邦。

 

另有其他原设人物、地点、原力及武器。

动画设定,可能会受一点新版漫画设定影响。可能会玩一些梗。

除此以外,由于第一季出现人物较少,我已经把没出现的银爵、神近耀、安莉洁加入角色栏了……我要趁第二季出现之前把初赛部分结束掉,要不然打脸太狠了。

立场是绝对中立:薛定谔的更新和薛定谔的TE(全基调HE与否看官方结局了。云芝是我的人,她的结局与官方无关,我怎么样都能把她lou回来)。 

独夫(第九章)

【前方预警:本章甜,全篇都是糖。剧情?没有的,先培养培养感情再说】

 

 

 

 

最近注定是个多事之秋。

 

随着期末考试迫近,我逐渐发现小天使真的是个学霸。当他用一种无限复杂的眼神看完我除数学以外全部不及格的卷子之后,决定给我进行考前恶补。

一开始我是开心的,有一种“爸爸没有白疼你”的欣慰感。而且小天使特有天赋,语言凝练又不枯燥,我居然没睡着。

但是,俗话说得好,成绩差不能怪老师。很快我就意识到,我每一门课不及格的原因都是有其必然性的,是卢克斯小天使拯救不了的。

譬如说,小天使:“你连58000词汇的蒙娜丽莎《银鱼海》都能读,为什么3500词汇的魔语考试及不了格?”

我偷偷把那本《银鱼海》藏起来:“你看这道题,题目是‘如果你的同学迟到了,你应该对他说什么’,选项A是‘别担心,我也迟到了’,选项B是‘没关系,下次注意’。”

小天使几乎是怒不可遏的:“只有你这样的傻子会选A吧!”

 

小天使:“这种筛选弱智的题我知道你为什么选错了,天界史之类的背诵的题是怎么考不及格的?”

我:“我实在是记忆力太差……”

小天使不以为意地摸出第一册创世纪:“没有这么一说。记忆力差就多背几遍。”

我悲恸地接过书,从头开始读:“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上……这个空间顺序到底是啥样的?一点画面感都没有啊!”

小天使用第二册混沌时代砸我:“神看到的世界本来就无法想象!”

我非常难过地继续念:“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这是头一日……神称空气为天。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二日……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三日……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四日……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五日……神看着一切所造的都甚好。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六日。”

小天使大发慈悲:“今天就先背这么多吧。你合上书,现在还记得什么?”

我合上书:“起初神创造天地……神的灵运行在水上。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一日,第二日,第三日……”

小天使继续砸脸:“你好好背!”

我用创世纪挡住混沌时代:“咳,我听兰茜说他们精灵界有一种新的代数进制,用1和0表示所有数字……我们先不管这种进制是什么,假如用‘1’代表‘有’,‘0’代表‘无’,那么神应该是什么?”

小天使问:“你说是什么?”

我说:“111111111……”

小天使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我说:“我的意思是,反正神已经万能了,祂怎么创造世界的关我屁事?难道我知道祂怎么创造世界以后还能照着这个程序再造一个世界吗?!既然不能……我为什么要知道祂是怎么创世纪的啊!”

 

 

 

所以,理所当然,顺其自然的,我在一片幸灾乐祸和喜大普奔的气氛之中拿到了重修通知单。

小天使气得扯我最近留长了(以前在战场上不能留长发,但我自来到高级天使的地界后发现,除了梅丹佐以外,那些高级天使都留长发,而且所有男性大天使都不留胡子,于是我也就这么干了)的头发:“你这个暑假好好学习!开学补考一定要过!我……我卢克斯补过课的天使居然还能考不及格!不可能!”

我忍着头皮疼,心想小天使这么萌,就让他扯吧。猫大爷……小天使大爷就是要供着:“暑假怎么能拿来学习……宝贵的暑假,难道不应该拿来干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吗?”

小天使说:“就你吗?你知道希玛红灯区在哪儿吗?”

我可以说是很愤怒了:“你脑子里比学习更有意义的事情就是逛红灯区吗?你们大天使已经腐朽到这种地步了吗?!你以后离他们大天使远一点!我要带你去旅游!”

 

问:你听说过暑期补习班吗?

答:没有!当然没有!

 

“今天真是个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好日子啊,”我站在迷宫的一角,松花黄色的墙明艳又不刺眼,温暖又不燥热,正衬这澄澈如蓝宝石的天空和清浅的日光,“这阳光一定比亚历山大挡住的还要美好……”

卢克斯坐在我肩膀上,戴着个巨大的遮阳帽,被晒得都没劲扯我的头发了:“第欧根尼当时肯定没有迷路。”

我一本正经地干咳一声:“艾米莉·狄金森也赞美太阳,她说,如果她不曾见过太阳,她本可以忍受黑暗……”

“然而阳光已使她的荒凉成为更新的荒凉。”卢克斯痛快地打断我,“别说艾米莉·狄金森,就算是威廉·莎士比亚来赞美太阳也没用。你难道不晒吗!”

我说:“晒啊……”

小天使软绵绵地发怒:“那就赶紧找路出去啊,你再找不到方向我就把这个地方的禁飞法阵炸了!”

 

 

旅游嘛当然有很多挫折要经历啦……啊哈哈哈。

 

 

天使的生活缓慢又重复,但快乐总是相似又不相同的。

 

希玛有很多名校,要我说最漂亮的还是七天那千奇百怪的建筑风格,可能是因为希玛别的建筑都长一个样,就它一个与众不同显得很新奇的缘故。不过卢克斯对此表示不认同,这小家伙千方百计讽刺我审美能力低下,认为希玛整体那方方正正的小白房才是正义,七天校区根本就是希玛这座银白的童话之城里的异端。

对此我只能反驳以:“像七天这样每栋楼都长得不一样多好啊,我根本就不会迷路!”

卢克斯深思良久,居然一时没能狠狠反驳回来。

 

第五天北方是天使牢狱,荒凉而广袤,有旷邈盛大的雄奇壮阔之美。当然此处还有卢克斯的审美歧视一枚,但我个在第一天看遍广阔无垠的沙漠、戈壁、荒原的军人才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第五天南方却气候宜人,风景优美,主城伦歇尔有全天界闻名的音乐节。这个音乐节和希玛大剧院那种正经的古典音乐一点关系都没有,上面那个是给天使们陶冶情操的,下面这个是给低级群众们增加生活情趣的。卢克斯身为大天使,也对低级天使的情趣无比鄙视,随便找了个名字看起来温柔些的场子,听一半就嫌吵,死活把我拽出了场,还尽极讽刺我在场外买的周边象征的那个女天使歌手是个平胸。

对此我就很愤怒了:“我就是喜欢贫乳妹子怎么了?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我们有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就喜欢这种小巧可爱的女孩子怎么了?就算全天界都喜欢大胸,难道不允许我的审美跟别人都不一样吗?”然后买了根冰棍投喂小天使。

卢克斯接过冰棍开始撕包装:“你想象一下,路西法娘化,D杯。”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面巾纸:“……那管我什么事?”

卢克斯撕开冰棍包装:“如果你没有开始流鼻血的话,那的确跟你没什么关系。”

我默默搓出纸条堵住脑洞和鼻血:“咳,那是因为路西法娘化,你看他那张脸……想上他不正常吗!”

卢克斯说:“你看到路西法的时候都没有流鼻血。”

我说:“我是个直男……算了,我是说,在天界文化里,女性的胸部本来就具有性诱惑力,被赋予了性象征义。一个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正常男性,咳……咳,但我还是喜欢平胸的……这就像是吃花的小仙女,在饥饿状态下也更想啃红烧肉,一样的,这是肉欲本能和高级情趣之间的殊死搏斗,但无论这场搏斗谁赢了,我本身还是喜欢丁香乳的……我也绝不认为这种审美是低下的!审美必然是不分高下的!数学是美,万里江山也是美;音乐是美,魔法也是美……传统意义上审美的高下都是由审美出发者的地位决定的,他们认为地位高的人所具有的审美就是高等的审美。终有一天,我必会打破这枷锁,我必要所有人的审美都可以活在阳光下,我必使由阶级造成的过度神化消弭于无形……”

过了好久我才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顺着卢克斯那个见鬼的喻体往下说?!

我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落日和晚霞。

 

远处隐约淡绿色的群山轮廓。

 

 

卢克斯已经习惯我每次都考不及格,然后不管补考,一到暑假带上半年积蓄就拎着小天使满天界旅游了。

我也发现小天使真是宅啊……这怎么行!小孩子就应该多看看这个世界的美!

就算这个世界再腐朽破败,小孩子也应该有一双能从朽木里看出鲜花的眼睛啊!

(所以钱当然是攒不下来啊哈哈哈,我好担心毕业以后还不起钱买不起房子啊……不过一想,反正攒下来也还不起钱,也买不起房子……)

 

 

第四天主城耶路撒冷是能天使大本营,我本来还想找找薇可多瑞娅,结果死活打听不到哪个富贵人家有个女孩叫薇可多瑞娅——讲道理,能一口气拿出二十万金币的家庭,在耶路撒冷能算是巨富之家了。

既然找不到旧友,我就继续拉着小天使逛这座古老之城。

从城中心五彩斑斓的喷泉表演和栩栩如生的路西法雕像,到街边的手风琴艺人拉着轻快的曲调,蓝色的蛇从陶罐里和着笛声钻出来,行为艺术家把自己漆成金色。

墙皮掉漆,学校外围的刀片刺网早就没有了金属光泽。

路边有漂亮的红白花朵。

我抱着小天使在行人皆悠悠行走的缓慢街道上徐行,我说:“我以前第一次来耶路撒冷旅游的时候,就觉得我上辈子一定曾在这里长住,否则我不可能对耶路撒冷的每一条路如此熟稔。”

小天使说:“对啊,你居然没有迷路……一种‘耶路撒冷是你的城’的感觉吗?”

 

——人们说,世上有十分美,七分在天上的耶路撒冷。

 

我说:“不,我对耶路撒冷没有这么强的归属感……我们按着地理顺序往下走,再过几个暑假,我就能带你去看我的城了。”

 

 

第三天的帕诺以商业闻名,帕诺大集市之大,全天界自认第二没谁敢担第一。据说以砍价为人生爱好之一的水之大天使加百列也会来帕诺大集市砍砍价玩,所以帕诺立着加百列的雕像……(多么魔幻现实主义的理由)

根据曼娜自己说的店名,我找到曼娜家的巧克力店,打了个招呼,当然按照惯例曼娜的第一反应是“伊撒尔你怎么把胡子剃了”,第二反应是“伊撒尔你怎么把头发留长了”。

我:……

我:你们够了,我已经知道毛发才是本体了。

接下来我们本来要去逛帕诺大集市了,然而卢克斯对这种人挤人的地方深恶痛绝,我就带他到旁边小些的购物街逛了一遍。小朋友嫌弃帕诺小地方的卫生不合格,但作为穷人的我从希玛那种不用左思已纸贵的鬼地方下来,看到满街便宜又好吃的三无食品简直心花怒放,基本上从街头吃到巷尾。等我们走到人烟稀少之处,我终于意识到当我化身吃货的那一瞬间,面子就已经喂了地狱犬……所以最后我是这样挽回脸面的:“这也是我们所想要追求的一种美——自由,以及平民的快乐。”

小朋友非常嫌弃地在旁边悬浮着,拒绝坐在我胳膊上:“你为的是贪食的私欲,就不要装作是为了天下苍生了。”

我说:“我哪有那么贪吃嗝。”

……

神啊我的脸不能丢得这么快!

 

 

第二天是拉斐尔治下,其主城西奥博尔德被称为“涂鸦之城”,到处都是乌鸦和鸽子。西奥博尔德的许愿池是第二天旅游打卡必经之地,用法当然是跟所有许愿池一样扔钱。所以我非常豪爽地抓了一把铁币一个一个扔,从保我学会见鬼的群论(真的我连开篇引言都没看懂。伽罗瓦英年早逝得好啊),到祝第一天的经济发展越来越好,连卢克斯都看不下去了:“你的愿望还没许够吗?”

我:“……你听这钱币击打水面之声……多好听啊!”

卢克斯拒绝应和智障,一转头就扔了两个金币进水池。金币果然是金币,沉得都比铁币快,在第二天这种消费水平低的地方引来一片惊叹,我也很惊讶:“扔铁币就够了……”

而一掷两金的卢克斯非常土豪地回答我:“我的愿望远远比两个金币贵重得多。”

我觉得小天使言之有理,也艰难地掏出一枚金币,不过盯着飞来飞去的鸽子半天,还是把金币塞了回去,并对这种悭吝行为进行语言上的美化:“我的愿望是要竭我毕生之力去实现的,我不信许愿池。”

卢克斯问:“数学吗?”

我说:“数学有精灵族啊……哦,我自己只要学得开心就行了,我不在乎个人的数学成就。我的愿望当然是——”我一噎,心想,科教兴邦还是自由和人民的快乐?世界和平还是美丽的新世界?

最后我非常装模作样地负手眺望远方群山,说:“我将永远守护此处,直至这里无一人再信任我。

我将右手握拳放在胸口:“我发誓。”

 

来涂鸦之城不在墙上画点什么就太可惜了,就算那些涂鸦反正都留不长久也很可惜。

西奥博尔德的游客涂鸦是旅游项目之一,城市里有许多涂着某种特殊涂料便于擦洗的墙,这些墙旁边都摆着各种粗细和颜色的特质笔。由于清洁人员的勤奋,即使是旅游旺季,涂鸦墙也总有大片的空位来画画。

拉斐尔本人具有极高的艺术天赋,连他管的第二天天使牢狱都比第五天那个漂亮的多。他同时也竭力保护各界艺术家,据说他甚至私下收留过魔族或从天界、精灵界堕落的不少天才艺术家,包括当年被全天界追杀的欧勃良,超级舞蹈天才堕落精灵云卡,还有《银鱼海》作者、美学家蒙娜丽莎。

所以他的主城也充满浪漫和艺术气氛,街边有火辣的姑娘和热烈的小伙跳探戈,胡同里有光头和肌肉上纹身很夸张的大汉做着嘻哈battle,连白衬衫一步裙都还没换下的刚下班通勤女郎都抓着手指蛋糕的纸袋哼着《爱人啊,请别再从蓝色的窗户里看我》的曲调踩着节奏蹦蹦跳跳。

满城都漂浮着放肆的美好。

鸽子在到处乱飞,乌鸦叫声喑哑又凄厉。

当我费尽全力画出一艘小船时,一转头发现卢克斯扑扇着小翅膀悬停在空中,已经画完了一幅人像。

白笔描出来的少年头发有点乱,笑得有点傻。

我说:“这是我吗?”

卢克斯拍开一只往他身上扒的鸽子,说:“那还有谁能笑得这么欠揍?”

我惊叹于小天使画技之高超:“画这么好也要被清洁工一拖把抹杀真是太可惜了。啊,简直是暴殄天物……”

卢克斯把笔丢回去:“等我们回家,我给你画二十幅。”

我对“回家”这个动词表示非常的欣慰,艰难地把一只缠住我头发的乌鸦抓下来:“好啊好啊!”

 

 

一切美好都是生来就要被毁灭的,只是人们往往不能直视此事。

 

 

第一天广阔而巨大。

我搂着小天使,有些颓丧地放弃继续飞翔,从空中慢慢降下来,双脚陷进沙子里:“你看,这就是蒙娜丽莎幻想中看银鱼海的地方——万勒若大沙漠!蒙娜丽莎在《银鱼海》里面写,她躺在这里的沙丘上,觉得自己要死了,脑海中回想起她短暂又苦闷的童年时代,无边的黑夜和扎人的荆棘;她又回想起那不幸又浪漫的少年时代,黑眼睛魅魔翘起的尾巴上有血色的心脏,洛那各魔扭曲着死去;她还回想起那焦虑又荒诞的七百五十一年……”

小天使从我怀里钻出来:“……你连《银鱼海》里不是高潮的随便一句话都记这么清楚,为什么背不下《创世纪》?”

我:……

我:“哦?”

小天使:“你已经挂了好几年的科了,你的寒暑假旅游都从第六天玩到第一天了!”

我:“……你看这广阔的沙漠,还有那无尽的晴空,远方曲折的地平线,蓝色的天和黄色的沙衬得像永久的情人。啊,这胜过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之景啊!”

小天使死劲扯我头发:“就算你赞美太阳也没用!我们又迷路了!你不是说那座未命名之地是你的城吗!为什么你能在你的城走丢!”

我:“……如果有那一天,我会用‘珂兰裔’命名那座城……”

“这不是重点!”

我说:“……那不是突然见到梅丹佐了吗,吓得我转头就跑了……我对我的城是很熟,但是我对万勒若大沙漠不熟啊……”说着我想起见到梅丹佐及其大部队的第一时间,卢克斯毫不犹豫拽着我领口让我快走。

卢克斯沉默了一下,然后继续用扯头发表达其愤怒:“那怎么办!这里也没有树,我们飞一圈都飞回来了,怎么出去啊!”

虽然我没有独自穿越沙漠的经历,但作为长住第一天的天使,我对故乡这个大沙漠的鬼打墙还是有了解的:“拿指南针往北边走就行了,北边有一大块绿洲,怎么都能走到的。”

“我们哪来的指南针?我们是来旅游的又不是来探险的!”

我仰脸看着大白天水一样的青穹:“第一天和圣浮里亚不一样,这里有白天,有晚上,等晚上星星出来就行啦。”

 

 

夜是广袤无垠,风是永恒宁静。

长久的等待使人心中安定,我先找到天上那勺子,再找到七公二,顺着北极星的方向,抱着小天使开始飞。沙漠太广大,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飞进这么深的地方的,只是在飞翔过程中难免会感到一种在宇宙中自我的渺小感,以及快乐又多事的旅游似乎真的要永远终止了的悲怆感:“小天使啊,我可能以后就不出来旅游了。”

卢克斯说:“你没钱了?”

我说:“……我哪有那么穷,反正我也不存钱。”

“那你干什么?以后暑假要拿来学习了?”

我拒绝回答后面那个问题:“我是觉得,美的极点就在这里了,再往下就是战场和杀戮,无甚可看;退后都是庸俗,远不够美了。”

星空灿烂。

我说:“你看天上的星星……你闭上眼,想象一下,漆黑的幕布上洒满了发光的星星,它们簇拥着巨大的圆月。空气寒冷,连地上的沙子都是冷的。恰在此时,一片银色小鱼组成的海洋向你游来,那都是光……”

小天使说:“我一点都想象不出银鱼海美在哪,我一直都觉得《上弦月欢歌》是蒙娜丽莎的巅峰,《银鱼海》最后第一人称‘我’用灵魂献祭换取这么一片银鱼海简直是个败笔。”

我不理他:“——然后,你就能看到,全世界的美都在这里了。”


独夫(第八章)

由于我使劲装傻,坚决不承认我猜犹菲勒的意思是“让伊撒尔顺着路西法副官苏菲的履历走一遍,然后进光耀殿接苏菲的班”(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嘛啊哈哈哈哈),拒绝了去七天,近来也没再见到哪个大天使本尊。

 

亚尔弗雷来找过我一次,除了认出来我是谁之后大惊失色“伊撒尔你怎么把胡子剃了”以至于我怀疑难道胡子才是本体吗之外,就是大加感慨:“我二舅说要是早知道副君殿下和书记殿下会来,就不会把听课证给我了。他现在后悔得要死,以后准备严查听课证出让现象,绝对做到一证一人。”

我微微一笑:“为兄已经得到席勒小姐垂青,她随手给我填了一沓听课证……为兄不需要了。”说着我撕下一张纸:“我们做天使的,要以德报德,以直报怨。席勒听课证现在市价多少钱?打个欠条,终有一天我会还的。”

亚尔弗雷叹息一声:“行了,你连两个金币都要借,肯定还不起。”

我有点尴尬,但还是硬着脸皮说:“我现在已经背上了二百万金币的外债,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嘛。”

亚尔弗雷问:“你进神法用的是利息这么高的高利贷?”

我说:“是啊,如果我还不起就要被逼婚了。如果你觉得我穷得让人同情,不好意思让我还钱,就当我欠你个人情算了,若有机会,必当相报。”

 

接下来,我准备去申请助学金无果,看看我自己的成绩实在没脸去申请奖学金。于是我捏着比我的智商还要少的最后那点钱,去找了家名叫“神恩余数”的小饭店打黑工。

我记得小说里,男主角在一家叫“日出的福音”的大饭店里打黑工,还非常主角光环地遇上了好多大天使,尤其是路西法。可是我在神法附近逛了老久,愣是没看到那家饭店。按照时间来讲,那家店可能还没办起来……嗯,可能是未来的后起之秀。

既然拿着剧本却不能照剧本反着走(坦白讲我一点都不想走原作剧情,太丧病了,就算路西法长得再好看也不行),那就随便找一家小饭店干活吧。

小饭店的好处就是,我可以在为一个被老板性骚扰的天使出头时,帅气地拔剑出鞘:“阁下,我大小是个从第一天上来的能天使,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当时就没人再敢怼我了。

问:为什么老板还没有开掉我,还给我开六个银币一小时(希玛的最低工资标准是一金币一小时,不过我是黑工,所以工资少)的工资?

答:因为那个老色狼是个死颜控,老子想辞职不干的时候哭着喊着拖我的裤子不让我走。

 

在真正的日常和现在之间还需要一个小关口,这个关口就是我拒绝参加每学年末的升翼考试。

收考试费用的辅导员沉默了一会儿,提议:“你可以跟别人借钱,很多人还是拿得出十六个金币的。”

我说:“升翼考试里面天语、精灵语、魔语、历史、地理、思想品德全是必修。”

辅导员说:“你的火魔法拿满分就行了,那些笔试项目你全交白卷都能过。”

我心想犹菲勒好歹还是私下说的,你作为辅导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神法就是这么看重魔法、轻视其他学科,是不是影响不太好……但转念一想,梅丹佐当着整整一个海丁尼格尔厅的大天使说出“神法入学考试证在市面上要二十万”的时候,神情照样自然又豁达……我就说你神法药丸。

于是我整了整衣襟,神色肃然地说:“其实我说的都是借口,我真正不想参加升翼考试的理由是……”

我环视四周,周围的天使大多诧异地看着我,我一瞥眼还看到一个这些日子没见过的、长挺漂亮的小孩,心想现在小孩子真厉害啊这么小就能上本科,相形之下我简直就是个辣鸡。我故作严肃地说:“数学是一门与魔法和力量无关的学科,而我正是想要以双翼能天使的身份学习数学,”然后走上人生巅峰balabala,“我的理想是,向天界证明,学数学是有用的;向低级天使证明,除了加翼以外,他们的毕生还有另外一条光辉之路。”

 

然后我又将给桑妮、亚尔弗雷、犹菲勒讲过的“科教兴邦”理论进行了一遍花式复述,具体怎么复述我就不再复述了,再复述我就要吐了。不过这个假的理论居然真的引来了一些人的佩服,至少辅导员佩服了:“你的理想很远大。但就算你不参加升翼考试,也要参加期末考试,必修课还是要考的。”

我说:“……我知道。”

 

接着我在出教室之后就被堵了,几个天使围成一个简单的包围圈,拔剑(这几个都是四翼天使,魔法没亚尔弗雷那么厉害,在缄默阵存在的情况下当然是拔剑直接揍比较方便)向我迫近,为首的绿毛B(跟以前那个把我的本子翻出来的绿毛A作区分)说:“我本来担心你加翼以后会报复我,现在看来不需要担心了。你既然有这么广远的梦想,就要做好为你失去的翅膀付出点代价的心理准备。”

我帅气地摸出一根烟,擦个小火花点着往嘴里一叼,便拔剑出鞘,故意发出非常大的呛啷啷声:“你谁啊你?”

绿毛B大喊:“我是杰克的哥哥!你居然敢打我的弟弟!”

我叼着根烟含混地问:“我什么时候打了你弟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绿毛B仿佛受了莫大的屈辱似的:“我绝没有认错人!伊撒尔,就是你!”

我问:“……真的不是重名?”

绿毛B甩了个剑花,说:“别废话了!来一战吧!”

我非常zhuangbiful仰天一笑,心中暗道为什么我拿的剧本里男主角上学时候被别人揍都是因为裤腰带下面那点破事,我被围殴就是因为莫名其妙被揍了别人……等等不对,那个杰克我好像还真的打过,因为啥来着,大概因为我见义勇为吧……但当下我决定输人不输阵,不争馒头争口气,逼格一定要保持到被打倒前最后一秒,于是我把烟一吐往地上一踩,甩了个更帅的剑花:“那诸位就一起上吧!”

正当我已经做好再吐一次血、反正胡子已经剃了就不用保了的准备时,却见一道惊雷突然下劈,正中绿毛B,其威声之赫赫吓得他的小喽啰们四散而逃,绿毛B在缓过来后也立刻逃亡,唯有我一脸懵逼地还摆着pose。

只见那个刚刚我看到的金发小天使慢慢飞了过来,背后六扇金翅膀扑扇扑扇:“为什么不加翼?”

我收剑入鞘,下意识想到原作里有这么段情节,路西法变小以后化名路西斐尔来使劲跟着伊撒尔……我仔细一看,这个天使翅膀是金色的,不是圣光色的,而且长得不像路西法没错。

于是我温柔地说:“我刚刚在教室里说过了呀。”

“那是假的,”小天使轻描淡写道,下颔微微扬起,显得有点傲慢,“你应该能想到,一个不加翼的双翼天使早晚会被这样欺负。”

我心想话是这么说,可加翼会惹来的麻烦太多了……从加翼仪式找谁来(那个加翼仪式特别色情,特别不天堂,我一点都不想随便找个人来给我做这个迷之仪式。我总觉得能设定出这个加翼仪式的创世神脑子里面装的肯定全是黄色废料)到那份莫名其妙的苏菲履历表,麻烦麻烦都是麻烦,太麻烦了,比偏微分还麻烦,不如学数学。

于是我微微蹲下身跟他说了实话:“因为我的履历太特别,一加翼就会有更多的麻烦,还不如被揍几顿,从此窝在神法里学数学算了。”

小天使皱着眉负手而立,一派小大人姿态:“低等天使寿命太短了。”

我闻言立刻想起桑妮,还有一干大天使的做派,忍不住叹息道:“活得长才是不合适的,生命本来就是个互相传承、互相守护的过程,个体寿命的绵长只会耽误整个种族命运的顺利延续。”我看一眼他的黄金六翼,把痛骂炽天使活得久吃干饭的话憋了回去,改口为,“大多数天使还是低等天使,他们终其一生也不会变成高级天使。我所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看到,低等天使除了费尽心机爬上高级天使的位置以外,还有另一条路可走。”

小天使说:“天界不重视数学学者。席勒如果没有精灵界的身份,一个再优秀的数学教师追求天国副君的副官也是个笑话。”

我说:“数学只是个契机,真正的路在其后由数学延伸出来的科技发展。这是一条与魔法、或者说天赋无关的路,是低等天使乃至低等种族所能走的唯一之路。”

小天使说:“装傻有什么意思?天界根本就走不了这条路,魔界也一样。你的‘科教兴邦’理论只可能在精灵界有点市场。”

我也觉得使劲辩驳没有意思,毕竟小天使说的也是实话,虽然我不知道他是真的考虑了还是单纯跟我怼,但反正是殊途同归也没有什么区别,于是我说:“那好吧,我们就当这条路真的走不成。可是我为什么就不能安心当一个低等天使学习数学,从此埋没在滔滔的天使海之中呢?”

小天使一指刚刚逃跑的绿毛B:“你怎么得罪他弟弟了?”

我仔细想了想:“大概是那个杰克欺负女天使……也可能是欺负男天使……我见义勇为的事干多了,记不清楚。”

小天使说:“你看,就算你想籍籍无名,也忍不住要见义勇为。既然你看不惯这些不平之事,为什么不努力向上,建功立业,去改变这不平之世界呢?

 

我长长地发呆,长长地说:“哦。”

 

作为一个时不时就被各路人马轮番上阵花样劝说的小透明,我忍不住慨叹自己的内心真是太不坚定了——我确乎喜欢数学,又确乎更爱这世界。

毕竟它们都是美。

顺着犹菲勒的暗示、苏菲的履历表往上爬,确实是一条路,还似乎是一条有光明的路。

我只是感到恐惧,就像荆棘鸟准备用死亡换取歌唱的资格、快乐王子准备用金片和宝石眼睛换取贫民的快乐、安娜卡列宁娜准备用已知的前程换取现世未知的欢愉一样,在现下感到恐惧。

 

但是我现下选择躲避,选择逃离,选择人生苦短及时行乐,选择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于是我完全蹲下去平视小天使:“那小天使你叫什么呀~”我心想要是你真敢说你叫路西斐尔我就真的敢揍你一顿。

小天使一脸嫌弃:“卢克斯①。”

我大喜,觉得这回的小朋友应该和路西法区分开了:“小天使你住在哪里呀~”

卢克斯顿了顿,说:“神法学生公寓。”

我问:“跟你监护人一块住吗?”

卢克斯说:“我一个人住。”

我立刻有一种迷之激愤:“不行那多危险!你爸妈怎么能放心把这么可爱的小孩子撂在危险的希玛!”我想起他那一道雷……咳,为了勾搭小朋友,现在我要选择性失忆,嗯,我已经忘掉那回事了,现在卢克斯就是个很不安全的小朋友,“所以来跟我一起住吧!”

卢克斯用一种特别嫌弃的眼神看着我,说:“你们那个免费公寓只有一个小破床。”

我强词夺理:“你不懂,窄床小灶才是家的温暖,烤红薯和腌腊肠才是家的情怀,不清贫怎么能互相依偎取暖,不困难怎么能互相扶持着成长?”我居然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大概这就是我穷得理直气壮且毫不以之为耻的原因之一吧。

不知道卢克斯的脑回路是怎么样的,大概被我的神逻辑绕晕了,只见他沉默很久,居然点了点头:“好吧。”

我非常傻地一声欢呼,然后在小朋友惊愕又嫌弃的眼神中一把把他抱进怀里:“太好啦!”

 

 

当我了解到卢克斯是新出来独自住宿,所以很多用品都没买时,我就拿出我所剩无几的积蓄自告奋勇出来买东西。

神法校区内的小店是真的坑,贵到我能跟老板对吵它个三天三夜。只是考虑到卢克斯还在房间里待着,我觉得有必要早点回去,于是我默默做出了残酷的让步,漠视了钱包无声的饮泣,拿了个脸盆,把它当成购物袋,往里面装儿童洗发露沐浴露和各种小零食,还有枕头餐具和小抱枕之类的东西。

恰在我数铜币的时候,对面本来一脸凶神恶煞的老板突然一脸惊愕,然后转为满脸的崇拜,就直接跪了下去:“啊殿下怎么来了!”

我转头就看到路西法那张脸,就算多次重复见到这张脸,我也依然能被这张脸的美丽震得一把铜币都飞出去,并下意识就屈膝:“啊,殿下……”

路西法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免礼。”

我恭敬地退后,后背都贴着柜台了。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下意识就问:“殿下出行不是都配着一队侍从吗?”

路西法顿了顿,微笑:“蒙神急召,路过神法,进来看看神法的校风是否有进步。”

我心想,那显然没有啊……梅丹佐都当着你们的面说出神法入学考试证二十万了,为什么你还要来看一样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有没有进步……我努力保持微笑:“那殿下肯定很失望。”

显然路西法和那个小店老板都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地承认神法校风很烂,所以他们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但路西法恢复得特快:“是的,我很失望。”他看看我身边那个脸盆,“你是给小孩子买东西吗?”

我说:“是的。”

“多大的孩子?”

虽然疑惑于一国副君问这个干啥,但我还是认真比了一下:“大概这么高,童年期往少年期过渡的炽天使。”

“这么大的炽天使不需要专门用天使儿童用的洗护用品,”路西法说,“他已经可以用你的洗护用品了。这么小的孩子一般喜欢吃甜食。”

我彻底震惊了:“是……”

再又闲话几句之后,已经有大量天使搁门口偷偷围观了,路西法也就走了。我谨遵副君殿下教诲把儿童洗发露什么的丢回货架,然后把小半盆酸辣口味的零嘴换成甜口的。

既然卢克斯还在公寓里,那么卢克斯一定不会是路西法的吧,啊哈哈哈……

在我抱着一脸盆回公寓,只见到卢克斯留下的一张纸条时,我依然在脑海中自动循环“啊不管怎样,卢克斯一定不会是路西法的吧,啊哈哈哈……”

然而我果然是个超级乐天派,当近晚时分,卢克斯像一个小蜜蜂一样从没关的窗户飞进来的时候,我立刻就不再想这回事了:“放开那个布丁!晚上不要吃甜食!”

卢克斯坐到我的床上,并把布丁砸我脸上,傲慢得像个小王子:“那我晚上要喝牛奶,你去买牛奶。”

我接住布丁撂到一边桌子上,非常自觉地就开始穿外套,一边穿一边纳闷为什么我这么自觉……再一想,当年养桑妮小公主的时候有一群奶爸奶妈可以当苦力使,现在只有我一个苦力伺候小王子了,难怪我这么自觉……又听到小王子说:“我晚上睡哪儿?”

我说:“我的床。”

小王子把枕头砸我脸上:“你的床那么小怎么够两个人躺!”

我一只胳膊还没穿过袖子,狼狈地接住枕头,心虚地看了一眼小窄床,一脸严肃地回答:“我抱着你睡。”

卢克斯说:“你是不是恋童癖?”

我说:“我当然不是!我这么正直!怎么可能是恋童癖……”我一把抓住卢克斯往窗外飞的小脚丫,“晚上别在外面跑啊,希玛治安那么差,外面天使贩子可多了……啊,别跑啊卢克斯!我在地上睡!我打铺盖!”

 

我们既对日后的果全然未知,也对过去与当下的因毫无了解。

 

卢克斯:Lux,拉丁语里的光。这个词按英文念法应该译成“拉克丝”,但是我觉得这么念太难听了,所以我们简单粗暴地假设那个u发/u:/的音吧。